李半仙

每天都在爬墙的边缘垂死挣扎……

【柒七】情报 伍

除了情报的准确性,传递情报的速度一向是江湖评判情报价值的重要标准。

情报组织的规则向来公平。

这次任务的顺利完成,竟延长了任务期限,这对于伍六七来说当真是意外之喜,除此之外,还有相应的报酬——一大沓银票,足以在京城潇洒快活好些时日了。

“小二,来两间上……”

说话的人蓦地背后一寒,遭,差点忘记后面这位老大哥,伍六七抖了个激灵,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吞回去。

“咳……要一间上房。”

“只要一间?”

店小二的神情疑惑,两个人住一间房?本想追问,但当目光触及伍六七背后之人,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妈呀,太渗人了!

秉着职业操守,小二硬是给自己套上恭敬的表情,留下一句:

“马上为二位大侠准备!”

便飞也似地跑了。

柒默不作声地把放在伍六七背后的目光移向别处,京城里鱼龙混杂,像是客栈这样地方。他们这般气质与众不同的,很容易吸引有心之人的目光。作为一个资深情报江湖人,伍六七自然深谙此理,四面八方的自以为不着痕迹打量的目光,他一清二楚。大多的只是打量,但……还有几个不怀好意。他可从来不怕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再说了,身边不还有这位在?

至于柒,暗红的眼睛四下一瞥,投来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收回去了,有几个甚至连手中的茶杯都握不住。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看得出来,这位主,不好惹。

这人与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伍六七不满地咂咂嘴

太累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破事。

“好肚饿啊?”

(饿了)

看他一副疲耷拉着没精神的模样,紫衣刺客习惯性地估量了一下时间,已经正午过一刻,该(让这家伙)吃饭了。

“我没……”

“咕~”

肚子恰到好处地发出了不争气的抗议声,柒眉毛一挑,眼里难得多出了戏谑的神情。

“咳……”

伍六七再次被迫回忆起上次丢人的惨案,这位冷面冷心的大哥什么时候有了嘲笑他的心情了?

“二位大侠,您的房间已经备好咯!”

小二站的远远的。

“走。”

“唉,跟着你真不方便,出个门都要戴兜帽。”

伍六七把房门关严实,理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你戴兜帽做咩啊?”

(你戴兜帽做什么)

同样拉下兜帽的柒回过头去看他,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大半的脸,使表情很不分明。

“还不是为了减少麻烦……”

伍六七指了指自己的脸,

“谁叫我们长得一样来着。”

他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你憎长噉?”

(你讨厌长这样)

“我可喜欢我的长相了!”

伍六七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忽略了夸自己等于变相夸对面人的事实。

这就是叫他靓仔的原因?

“……zzZ”

柒低头看着泡在浴桶里睡死过去的伍六七,不知作何感想。在外面等了半个多时辰,菜都凉了,也没见人出来,屏风后也没有任何动静,还以为被杀了呢。这样都能睡着,作为一个情报组织的人,连这点警惕意识都没有,这人怎么活到今天的。

“伍六七。”

拍了拍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底冒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就像是在拍自己一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清浅的呼吸,以及浴桶里冷透的水。

这么冷的水都能睡着,也不怕得风寒?

作为刺客的柒也同样全然忘记,自己无论在哪都能睡着的事实。

伍六七的头绳在水面上飘飘荡荡,被浸成深红色。散开头发的“自己”毫无防备地把所有弱点暴露在自己面前。

手不自觉地撩起了伍六七湿漉漉刘海,手背触碰到额头,冰的。作为一个刺客,柒从来不关注自己的长相,因为那从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当某个人有一张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脸,就会让他想要仔仔细细去看。

明明是同样的眉眼,别人看到他除了畏惧,别无其他,然而,为什么伍六七会让他觉得莫名地亲和。他从来不知道同样一张脸,能让人产生别样的感觉。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但偏偏又完全不同。

伍六七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透露出一股狡黠的意味,虽然有点欠,却格外顺眼,好似连嘴唇都生出柔软的弧度。刺客不需要微笑,可是伍六七的笑于他,就是有特殊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去扯动僵硬多年的嘴角。

如此无害,简直是他的相反面。

让他睡吧。

心底的一个声音这样说道。

于是伍六七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得动弹不得,活像是一条毛毛虫。他奋力蠕动了几下,发现这被子裹得极有技术,竟然挣脱不开。伸头一看,是客栈,这才放心下来,不然真以为自己被悄无声息地卖到青楼去了。

可是……他为什么没穿衣服!

“醒了?”

柒只穿了里面的紫色内衬,身上还带着水汽。

“我的衣服呢!”

伍六七惊恐万分,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不会被劫色了吧。

“你冲凉瞓着。”

(你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所以柒哥你把我抱回来了咯。”

伍六七松了一口气。

咦,不对啊?

床上裹成一坨的伍六七再次扭动起来:

“那我岂不是被你看光了,还有为什么要把我搞成这样!”

“你我都一样有咩好睇嘅?”

(你我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也不知道这人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不过伍六七确实被他看光了。

“哦。”

“就离食饭。”

(快来吃饭)

“……呃”

伍六七挣扎了一下,

“靓仔你技术好咯,唔该你帮我解开一下。”

(靓仔你技术太好了 麻烦您帮我解开一下)

“……”

现在还没搞明白自己一时兴起用意的首席刺客,沉默了。

“扑棱扑棱。”

纸糊的窗外,熟悉的黑影。

伍六七刚打开窗户,一个黑团子就直冲冲地撞进他怀里。

“这一次这么快?”

小黑鸽拍打了两下翅膀,小脑袋蹭了蹭伍六七,得意地邀功。

“好,好,我知道了。”

拍拍小黑鸽的脑袋,取信喂食一气呵成。

“点啊?”

(怎么了)

看见伍六七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柒放下手中的筷子。

“嗯……和你有关。”

伍六七把小纸条递过去,这次该怎么回,得由柒决定,也只能由柒决定。

“其实对你来说是个机会吧。”

看刺客沉默良久,伍六七不禁发问。

每一次的任务都和柒有关,这一次,是需要他仅有的线索。

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他对柒的了解也仅限于长相和性格,虽然这位大哥现在愿意和他说上几句话了,但关于他自己,柒不说,伍六七永远也不会知道。

对于柒,其实伍六七完全没有问他的必要,他当时威胁伍六七,确实是带着利用的用意——解决自己的处境问题。

然而,这一段时间,伍六七给他带来不少意想不到的事——比如明明是被人威胁了,还能如此逍遥自在,亦或者是现在这样,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还能毫不犹豫地问他要不要利用这个机会。

他记得当时是想杀掉伍六七的,至于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个人跟在自己旁边,嘴巴不停地叨叨叨,而他偶尔回几句一样。

自己到底在意什么?

做刺客的意义呢?

柒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如实。”

手中的纸条化为齑粉。

刺客站起来,定定地看着他。

“哦……哦”

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伍六七拿起毛笔:

“画个像的话岂不是要把我抓起来?”

“嗯。”

“噫……真的好麻烦,反正你也就那一件衣服,就写你衣服的样子和标志好了。”

“嗯。”

“我们在一起的事不用写吧。”

“你话呢?”

(你说呢)

“嘿嘿,我就随便说一下。”

伍六七笑了一下,又画了几笔。

这一次情报一旦传回去,江湖上又该起怎样的风雨,还有柒所说的第二席,还有情报组织的麻烦,会一齐掀翻来。

“以后会有很多麻烦啊,靓仔。”

伍六七关窗,扭头看向身后的柒。

“你惊嘞?”

(你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

伍六七伸了个懒腰,走到他旁边,

“再说了,不是还有柒哥罩着我。”

他拍了拍柒的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到床上并裹紧了被子。

柒轻笑一声。

这样也挺好的。

此时睡在床里边伍六七:我刚才对柒哥干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我会不会死!

并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我肝要爆了。

我其实非常想开车。

如果有错字要和我说鸭

然后你看这个ooc它又大又圆

最最喜欢你了

请忽略我丑丑的字和人体……

【柒七】情报 肆

自从上次伍六七饿晕这件丢人的事儿发生后,柒开始注意按时让伍六七吃东西。


起初伍六七顾着面子连连摆手肯麻烦这位杀手大哥,但转念一想:不对哦,我是人质。饿那么一餐倒也没什么,但跟着柒这么日夜兼程,吃了上顿,下顿都不知道何时,一日三餐才是平民该有的生活,然后就每天变着法儿地做野味,带着首席刺客过上吃吃喝喝的生活。


不过说来也怪,这山上的动物都怎么傻?每次往他怀里撞似得,伍六七左手一只野鸡右手一把草药往回走,这么多天下来,他竟没有一次空手而归。


火已经生好,柒抱着千刃倚着树干,看伍六七麻利地处理。


“给。”


柒自然地接过,烤的很好,吃什么都一样的刺客不能说出里酥外嫩是个什么意思,但一句:


“好。”


就能让伍六七心满意足了。刚开始这位大哥还别扭得很,说什么也不吃,但在伍六七“人是铁饭是钢”“以后还得仰仗你”……这样的软磨硬泡之下,不得不陪着他一起吃了。虽然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但好歹能说上几句话了。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伍六七想着。


也不知道那些杀手是跑远了还是就在附近,走了这么多天,也没有遇上,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算了,反正又撬不开这位煞神的嘴,姑且慢慢把关系搞好……吧?


头顶突然传来振翅的声音,两人皆是警惕地一抬头,是一只黑色鸽子,若不是因为视力极佳,怕是不能在黑夜中分辨出来。在黑夜里,一切黑色都是最好的掩护。


小黑鸽熟练地降落在伍六七的肩膀上,用头亲昵地蹭了蹭。


“你哋组织嘅。”


(你们组织的)


十分笃定的语气。


“呃……嗯……”


伍六七此时有点尴尬,自己就是因为情报才跟踪他,现在什么情报都没有打探到,虽然对方知道自己的目的,威胁自己也是为了利用,没想到组织这么快就来询问,他不可能让小黑空着飞回去,但在这位杀神面前明目张胆地回应组织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伍六七进退两难,小黑鸽倒是不急,竟在他的肩膀上梳理起羽毛来。


他悄悄地看了柒一眼,对方面无表情。


嗯,目前还比较安全。


“那我……看了?”


柒挑眉,没有制止。


“怎么会有刺杀任务!”


伍六七简直怀疑自己进错了组织,这不是情报组织的分内工作吧!


“乜事?”


“咳……”


伍六七把纸条拿给他,在执行同一个任务期间,组织是不会发布其他的任务的,所以这一次的任务,也与柒有关。虽然任务上没有明显要求,但他深知如果不杀掉任务目标,会有惩罚。至于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内容已经明确了,任务目标是一位京城的官府要员,好色之徒而且还是贪污的府官,手底下有不少人。江湖朝堂虽然分开,但不免有所交集,更何况像玄武联盟这样的组织,向来是出得起钱,杀得起人。好巧不巧,这位官员又与首席刺客纠缠颇深,悬赏柒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参加了。


柒向来是不把这种事放在眼里的,他从进入联盟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树敌了,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造成大麻烦。除了那个第二席,他开始觉得局面有些棘手。他从来不怕事,既然可以藉由这件事作为猎物上钩的诱饵,扳回被动局面,何乐不为?首席刺客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


“我同你一齐去。”


(我跟你一起去)


对上伍六七满是诧异和意外的脸,他又补了一句,


“杀咗佢人。”


(杀过他的人)


“哦。”


柒转念一想解释其实没必要,但又不知道为何就脱口而出了。大概是因为那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吧,如果没有背负那些仇恨,他是不是可以活得像伍六七一样?


伍六七一人前去胜算自然不大,但加上一个柒,是绰绰有余了,甚至让伍六七产生杀鸡焉用宰牛刀的错觉,不,这本来就是吧。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


“柒哥……”


伍六七不知道是第几次摁住这位杀神的手了,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连情报都没听到,那官员就直接人头落地了。


向来刺杀都是直接出手的刺客柒不得不尝试了蹲墙角的滋味,准确说是等待的滋味……


两人的体型都不算壮实,但两个大男人同挤在这个称得上是“暗格”的地方,实在是有点勉强。伍六七几乎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一是为了即使制止这位杀神的本能反应,二则是空间实在不允许……


暗格的位置非常好,许是为了偷藏什么东西才留出来的。能透过纵横交错呢横梁看清屋子里的情况,却不会引人注目,简直是为他们这次任务量身打造的。


伍六七花了几天时间把胖官人的行程和府内的构造摸清,也暗中得知一些关于悬赏柒的事情,大概算是意外之喜。至于组织上派发的任务,能不能今天完成,还是得靠运气啊。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娇滴滴的,伍六七有些发愣,本以为这死胖子是要在房间里密谋什么,照这样看来,今晚是白来了,而且这里怕是要上演少儿不宜的情节。


果不其然,那油腻的胖子搂着一个衣冠不整的美娇娘进来,看着那肥猪的咸猪手一边上下乱动,一边开着下流的黄腔,还有简直绕梁的发嗲做作的声音,伍六七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柒目不转睛地看着下方的情况,只觉得肩上一紧,然后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又增加了些。他看了使劲忍住偏头,表情莫测的伍六七一眼。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完成情报任务的。


两个人兜兜转转滚到床上,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就四处荡漾开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耳朵突然被捂住,柒瞥见昏暗光影下伍六七那发红的耳尖尖。


“靠,看来今天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伍六七有些哀怨,转头对上他略带疑惑的眼神,


“柒哥……这种……咱们还是不要听了……”


“……”


“靓仔,看了是会长针眼的。”


“……”


好近。


说话发出的气流和着小小的声音喷在耳廓上,一侧头就能碰到他的脸颊。柒有些不适地挪了一下,不知道是受房间旖旎气氛的影响,还是因为两人贴得太紧,他只觉得这狭小的空间内,好似有什么在蒸腾。


时间过了很久,柒也没有在意下面的情况,反正有伍六七听着,他只要善后就行了。


“柒。”


他睁眼,看到伍六七喜形于色。伍六七没想到这胖子在床笫之事时话这么多,竟把重要的机密一一告诉那美娇娘,虽然有些地方因为不可描述的声音听不太清,但连蒙带猜伍六七已经知道了大部分的内容。现在,只要把这个胖子解决了,就可以复命了。


在睡着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解决一切,这一次的任务,不免过于顺利了。


“柒哥,我觉得那边已经知道你了。”


“嗯?”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伍六七低头,手一动,小黑鸽得快地融入夜色之中。


“下次。”


“下次?”


“透露消息。”


“哦……!是因为那些悬赏的人?”


“……”


伍六七靠近过去,


“柒哥。靓仔?柒……哎!”


被揪了一下耳朵。


是烫的。


柒心想,并不觉得自己方才的动作有多反常。


煞神的心思果然捉摸不透,伍六七摸了摸脑袋。算了,反正任务有进展,他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伍六七刚才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微妙,天知道他一个自认没脸没皮到家的为什么会害臊。他拍拍脸,却感觉耳朵愈发像是要被火烧起来。


艹,见鬼了!




感觉情节超没有逻辑……脑子好乱……

大概是进展太快了?

但是我恨不得他们下一秒就去结婚啊啊啊啊啊啊!!


自我介绍

一个……手残的写文和画画的

严重拖延症患者(必要时候请催我!

目前吃柒七

吃的CP很多  混的圈很少

还有很多冷圈(没有粮吃的苦楚

有很神奇的选择性CP洁癖 

其实很好勾搭  就是话废

没有合集 把自己的tag都打在下面了

【柒七】情报 叁

“靓仔啊,那都是些什么人啊?”

伍六七跟在他后面,嘴里的草根晃荡晃荡,一点没有自己被人威胁的意思。

柒抽了下眉角,按一般人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再怎么着都应该挣扎一下,可这个伍六七,不但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他,而且一点都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完全不像是被自己威胁了的样子,反倒像是主动黏上来的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脱,从来没有后悔过的玄武联盟首席刺客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靓仔,靓仔!你怎么不说话?”

“……”

好烦。

“靓仔,柒哥——我们要去哪里?”

聒噪。

“柒——”

忍无可忍!

“收声!”

刺客乜了他一眼。

“哦。”

伍六七吐吐舌头,切,虽说是能跟着收集点情报了,可是要怎么传达出去,这人的厉害他算是见识过了,要完成这个任务,光是这一节,可就比登天还难啊。

柒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伍六七心里头其实亮堂的很。

江湖各大的组织都在高额悬赏,就为了这人的一纸情报,可到了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以他敏锐的直觉,那些黑衣人绝对是柒同盟里的仇家,至于目的,跟那些门派应当是不同的。刺客组织里的能人猛士他是亲眼见识过的,那些黑衣人的水平,还不如他呢,明摆着就是赶着上来送死的。一波又一波地送上来消耗,这位煞神终究会吃不消,更何况他现在还负伤。等到最后那位狠角再出现,他伍六七别说完成任务,自保都难。

“唉……”

这可真是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好饿……”

走了一整天,没有任何休息,也没有进食。为了跟上这位大哥,伍六七已经足足三天没吃饭了。

不行了……

“我不行了……”

伍六七一屁股坐到地上,柒看听见后面的动静,一转身就看见“自己”很没形象地瘫在地上。

摸摸脉搏,没有问题。

“起身。”

“我不……我要吃饭……”

伍六七挣扎了几下想把手抽出来,奈何柒力气大的很,就只得作罢了。

习惯了三天两头不吃饭的刺客,才想起正常人应该正常吃饭这件事。

“起身,而家去。”

(起来 现在去)

“我……咳起不来了……”

伍六七有气无力地摇摇手,

“……”

完全没有任何与人相处经验的柒,再度开始怀疑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你系度等紧我。”

(你在这里等我)

“哎等等!”

披风的衣角猛然被拉住,然而重心不稳的却是伍六七。

“诶……”

眼前一片星星点点,飘来飘去,然而并没有预期的疼痛。

人是铁饭是钢啊……

“点啊?”

(怎么样)

顾不上自己一头撞进柒大哥怀里的事,伍六七只觉得耳边嗡嗡地响,脸上传来布料的触感,有些温热,还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的血腥味。伍六七拼了劲想撑起来,结果还是一头撞回去。柒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但是看伍六七紧紧蹙眉的样子,他突然有些难受。刺客只要会屠杀就好了,对于受伤包扎一向是草草了事,照顾人这一方面完全让他束手无策。一只手搂着靠在他怀里的伍六七,一只手拍拍他的脸。

“伍六七?”

“我……没事……”

伍六七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拉了拉,

“就是饿了……”

“……”

柒尽可能小心的把人靠在旁边的树上,准备走时却又觉得不妥,折回去把人背了起来。

“等等……!”

伍六七睁开眼睛拍了拍他的手臂。

“危险。”

刺客连脚步都不经意地放慢,

“我又没那么弱……”

伍六七小声嘟囔着,虽然饿晕这件事十分丢人,但是这也不代表他没有自保能力……算了,这种时候还是跟这位大哥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运气很好地捕了一只兔子,柒拾了些树枝,又在伍六七的指引下找到了调味用的药草。兔子也宰好了,火也生好了,这时候伍六七就来精神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刺客挑眉望他

“嘿嘿嘿……”

伍六七尴尬地笑了笑,

“我刚才不是饿得狠了嘛,谢谢你啊,现在就交给我吧。”

手脚麻利地把草药塞进好,兔子串起来,火生得很旺,不一会儿油脂的香气就四散开来。

从来不会产生饿感的柒,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真香!靓仔,你再等一下啊!”

伍六七专心致志地烤着兔子,火光映红了他小半边脸。

“好了。”

他把兔子撕了一大半下来,递到柒的面前。

“给你。”

“唔食。”

(不吃)

“吃嘛,你看我都饿昏了,要是你也这样我可就完了,我以后还得仰仗你呢。”

香得流油的兔肉就在跟前,然而柒关注的是即将滴下来的油。他看了一眼伍六七实诚地表情,又看了一眼烤得刚刚好的兔肉。

算了……

就着伍六七的手咬了一口。

“怎么样?”

“唔错。”

(不错)

“嗯……我的手艺果然好。”

伍六七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他把手里的那一大半全部塞给柒,然后一脸可惜地把好不容易生的火踢灭了。

“柒哥。”

“嗯?”

“我们得快点,得早点走出这里。”

“嗯。”

吃剩的骨头全部被伍六七埋掉了,柒看着他仔仔细细的收拾好一切。

“走。”

“等等。”

伍六七拉住他的手:

“你这样不行。”

说着掏出一条干净的布带,把他草草包扎的地方又清理了一遍,

“行嘞,走吧。”

他拍拍手,走到前头。

柒盯着那块地方,上面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原来那种草不只是可以调味用。

看来他的决定,还是没错的。

【柒七】 情报 贰

这边伍六七死死捂着嘴,大气不敢出一声,全身绷得紧紧的,唯恐动一下被下面那位大杀神发现,落得个小命不保的下场。与他相隔不远的柒早已闭上眼,进入浅眠状态。

柒再度回头,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注视了。对方的气息隐藏得很好,虽然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但是他察觉不出方向,这对于刺客来说是大忌,更何况他还带着伤。这样下去肯定有隐患,他得找个法子把那人引出来。

轻功一起,柒往前疾行了一段,然后找了方才计算好的的视觉死角隐藏起来。如果就这么大剌剌地冲过来找他,那那个监视他的人就太没有水平了,能做到跟踪他这么久不被发现的,不可能只有这么点脑子……

“……”

一抹青色的衣角进入他的视野,来人头上戴着斗笠,斗笠尖被削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束迎风招展的冲天炮,随着那人奔跑的动作晃晃荡荡,竟有几分好笑。

伍六七的心情可一点都不美丽,这煞神走的好好的,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风,蹬着腿就飞了,明明还负伤来着,跟长了翅膀似得,一下就没影了。

“大爷嘅……白跟了这么久……嘶……”

伍六七皱着眉,昨晚维持那姿势一宿没睡,光顾及那位大杀神去了,早上看他走远准备跟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僵硬的动都动不得,差点没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滚下去。

他一边揉着自己感觉快断掉的老腰,一边四处张望,正希望能找到点痕迹判断那位煞神的行踪。下一秒颈间一凉,一抹血线从新鲜的伤口处滑落。

“你系边个,点解要跟踪我?”

(你是谁 为什么要跟踪我)

“诶……诶……等等……兄弟冷静!”

伍六七连忙后退,却被柒抵在树干上,

“讲。”

他感受到刀刃又往里了些,一条温热的细流顺着伍六七的脖颈而下,滑入他的衣襟里。

“我……”

嘴还没张到一半,伍六七就感觉自己胸前一紧,接着整个人凌空而起,柒拎着他的领子飞到一棵很高的树上,等伍六七反应过来时,他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二十多米。

完了,这是要摔死我吗?

伍六七突然想哭,他还没活够呢!他还要完成情报的任务不然大保和小飞会被杀掉的……

不行,他还不能死。

伍六七还没挣扎了几下,就被摁在树干上。

“咪郁,唔准讲嘢,唔系就杀咗你。”

(别动 不许说话 不然就杀掉你)

刺客贴着他的耳朵低低地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索命。

柒说完话也没有再动,他贴着伍六七,把他按在树干上,一边打量着树底下。方才他感受到很浓郁的杀意,分分明明是冲他来的,速度极快。如果被缠上,怕是有不小的麻烦。至于那些人上头的人,自然是不言而喻。

很快,他便看见一群黑衣刺客自远处冲过来,手中武器各异,反射着寒冷的光。

“把你的气息隐藏起来。”

柒又给他施加了压力。

伍六七咬咬牙,虽然他很想通过引起那帮人的注意,但是通过他多年的经验判断,落到那群黑衣刺客的手中,他会死的更惨,说不定死无全尸。伍六七的隐藏气息的能力显然是万里挑一的,明明人就在自己手中,但是柒感觉这个人像是几乎消失了一样,这样的水平,放在整个江湖上,绝对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黑衣刺客当然察觉不到这两个人的存在,来的快当然自然去得快,当那一群黑漆抹秋的刺客离开一刻钟后柒才放开了他。冷冰冰的刀仍然架在脖子上,威胁依旧。

柒见他低着头,也没做声,直接将他的斗笠一掀。伍六七因为被摁在树上而印上红印显得有几分滑稽的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然而,当看到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柒先是愣了几秒,紧接着伸出一只手去扯伍六七的面皮。

伍六七头一凉,先是看到了自己的斗笠轻飘飘地飞下了树,紧接着左边的脸颊便被拉了起来。

“诶呀……英雄有话好好说,动手非君@#*……”

伍六七被他扯得龇牙咧嘴,话都说不清。柒皱着眉,又疑惑地摸了摸有可能找到人皮面具的地方,然而都没有。即使这江湖上见过他的脸的没有几个活着的人,但能知道他长相也不是不可能。

“系边个畀你假扮我?”

(是谁让你假扮我)

柒又用力抹了抹他下眼睑浓浓的黑眼圈,居然抹不掉……难道现在江湖易容术的境界又提升了?

“我系天生就讲介锅样几啊……大锅,里侬不侬松开我面饼……?”

(我是天生就张这个样子啊 大哥 你能不能松开我的面皮)

柒松手,这么一阵蹂躏下来,伍六七的脸上全是红印子,活像是刚被家暴过似得。

“嘶……”

伍六七伸手揉揉自己的脸颊,不用想也知道,按照这位手下不留情的力度,他这张俊脸怕是面目全非了。他一边揉一边瞟对面那位的长相,不瞟不知道,一瞟……

“……你是假扮我,还是我多年失散的亲兄弟?”

柒见着对方这“死蠢死蠢”的样子,也没了再杀掉他的心思,再说这人如果真的长得和他一样,那他也得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你叫咩。”

“我叫伍六七。”

伍六七见他没了下文,也不敢再发问,只能一边偷瞟对方的神情,一边计量接下来的打算。

“点解要跟我?”

(为什么要跟着我)

看着逐渐逼近的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伍六七觉得自己还是实话实说为妙。

“咳……我说……你……太近了……”

他双手护在脸前,这煞神究竟想干嘛,劫色吗,鼻尖都快撞上了。

伍六七 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把所有事情告诉了柒,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还把那一团皱巴巴的纸拿给他看。柒手一捏,一团齑粉便消散在风中。在伍六七眼里,怎么看都是要被宰的前兆,他不禁往后挪了挪。

柒看见他这一动作,不禁挑眉,看着一个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这么怂还真是有点不爽,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有点下不了手,算了。

“你跟我,边都唔去。”

(你跟着我 哪也不许去)

伍六七抬头,那个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弯下腰,

“我冇名,你可以叫我柒。”

(我没有名字 你可以叫我柒)




赶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写完了。

这个星期时间有点紧,比较短小……

有错字要告诉我鸭!

人设已经画好了,过一段时间会发出来!

【柒七】 情报 壹

江湖首席刺客柒X江湖情报人伍六七

刺客行业,高收入高风险,使得无数人趋之若鹜,但是你永远不知道你杀的某个人,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因此年年都有不计其数的人死于非命。

但,总有那么几个,能够在腥风血雨里七进七出安然无恙,那便是站在刺客排行榜顶端的少数,而排行第一的刺客柒,无人知他姓甚名谁,长得人样狗样,他的武功,更似非人一般,江湖传言光他一人便能抵千军万马。这样一个神秘人物,自然是引得无数人的好奇,而因被他斩落而单方面结仇的世家,更是一直密切关注他的行踪。

可不论如何众说纷纭,柒终究是柒,行踪诡秘无人能寻,即使是与他同组织的刺客,也不曾能见过他一面,据打探入玄武联盟内部的情报人员透露,前十名的刺客,那是只有组织的头头才能见到。更何况组织头头也只是个头头,他给上位刺客提供的只有刺杀情报罢了。

话再说回来,除却江湖上令人望而生畏的玄武联盟,还有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不论是布衣乞丐还是江湖人士,只要能听能看,能为组织提供情报,你就可以成为偌大情报组织的一员。如果你提供的信息有价值,你就可以获得等价的金钱用以交换,这也就使得人人都起了戒备心,江湖好一段时间都不太安宁。

“阿七,这是我帮你接的任务,没完成你就不用回来了。”

鸡大保操着一口老烟嗓,把一张纸丢给他。

“这什么任务……这么多钱!要是完成了我们这辈子都不用愁……等等……”

伍六七眉头一皱,发现任务并不简单,

“跟踪玄武联盟第一暗刺柒,了解他的一切情况,并报告行踪……”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你扑街啊!!!”

平时讲一口标准粤普的伍六七被气得骂出粤语,

“这个人连个照片都没有你叫我怎么找!”

“所以才钱多了,我看你是废柴(粤语里看起来废柴其实潜力很大的意思)才给你接下的了,不然光靠你卖牛杂面的那点钱,我们都得饿死。”

说着,鸡大保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剪刀丢给他。

“我专门找人替你做了一把剪刀,杀人杀鬼都可以的了。”

伍六七低头凝视着那把集市上随处可见的钢剪刀,翻来覆去地看着,想找出哪怕一丝丝的与众不同,不过显然,除了上面独有的“七”外就再没什么特别的了。

“我卖牛杂不也挺赚钱的,足够养活,你要是少抽点烟小飞说不定都能长大一点!”

他撇嘴,有些生气地转着那把“杀人杀鬼”的剪刀,小飞鸡也飞到他头上蹦了蹦,赞同了他的说法。毕竟鸡大保这老烟枪的烟草是一大开销,直接导致他们穷得平时就吃馒头。

“就你废话多哦,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你今晚就出发吧。”

几乎是在一瞬间,伍六七就被鸡大保连同行囊一起丢出门外。

“哐当!”

破破烂烂的木门直接锁起来,

“你记得自己找个地方过夜,祝你早日回来了。”

伍六七恨恨地踹了“嘎吱嘎吱”的木门几脚。

“死烧鸡,看我回来不拔光你的毛!”

“饿死你算了!”

“扑街啊!”

离开小路,杂草已经没到膝盖,夜间的气温很快降下来,愈来愈靠近树林,伍六七已经感觉到一丝凉意。

“这玩意上哪找……”

他对着手里皱巴巴的纸碎碎念,他抬头看了看月亮,远处还很应景地传来几声狼啸,

“靠……”

他缩缩肩膀,裹紧身上的披风,

“看来只能在林子里凑合着过一个晚上了。”

把纸揉成一团塞进袖子,伍六七脚一蹬,施起轻功向树林飞去。

睡不着,树干硬邦邦的,硌得慌。好几次翻身还差点从树上掉下去,伍六七翻来覆去。他以前也是个刺客,那一次任务失败被重伤后差点就嗝屁了,也幸亏鸡大保把他救了,多一个人多一张吃饭的嘴,更何况他还伤到了脑子,光是医治他,鸡大保就花光了所有的家底,后来就算他去卖牛杂面,再好吃,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又能卖出去几碗呢。他也想过再出去接刺杀的任务,可是以前的东西差不多都忘完了,任务就老是失败,导致他们一直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如果大保不把他拎出来接任务,他们真的会饿死也说不定。

“唉……”

伍六七把任务纸掏出来,从头到尾又看了几遍,试图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莫得水印,莫得暗语,好吧,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纸。

情报组织发布的任务价值和期限和金钱是紧密相连的,如果接了有定期的任务却没有按时完成的话,是有惩罚的。简单的任务倒也罢了,像是伍六七这样的既有期限又有难以估量的价值的任务,怕是能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知道鸡大保这里面有利用他的成分……

“边走!”

一声叫喊自远处传来,伍六七立马隐匿气息,趴伏在树上。

“这么大半夜的居然有人会跑来这里?”

他握紧腰间的剪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人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冲出。后面还跟着几个体型高大的蒙面人,他们速度飞快,带起的风直接吹动了伍六七的披风,刺眼的刀光晃到伍六七的眼睛,让他分辨不清是人还是树影。

他从树叶中间探出半个头,只瞥到一个带着奇怪图案的披风一闪而过,那个“披风”人左臂一直在滴血,他只能用右手拿剑,不过仍能稳稳的占据上风。

“你今日会死喺呢度。”

(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带头的蒙面黑衣人恶狠狠地盯着他,手里的匕首寒光闪烁。

伍六七眯着眼睛,依稀能辨清紫衣人和黑衣人身上相同的螺旋标志。

这……莫非就是同党截杀……嗯……那个螺旋标志不是玄武联盟的吗?他们腰间还挂着什么,得想办法看清楚。

伍六七又凑近些,辛亏今日月光皎洁,再加上他……

伍六七看到了一个滚落的人头,和紫衣人入鞘的瞬间。

我丢!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这靓仔有来路啊,这么厉害的。

后面几个蒙面人见如此情景,正欲逃走,紫影一闪,剑已出鞘。

“边行啊?”

(去哪)

紫色剑光映亮了刺客的脸,无声无息,一阵腥风吹过,只剩下死人倒下的声音。

伍六七这辈子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只有集市上现宰的鸭子,突然被这么刺激一下,差点暴露气息。他紧紧地捂住嘴巴,脑中浮现了刚才看到的血红的眼睛。如果让那个人发现他,他只有死路一条。

柒皱眉捂着左臂上的伤口,速战速决速战速决是他一向的作风,这次算是迫不得已,若不是左手伤的严重,他不至于被到这里来。

这些人正是刺客排行榜第二的那位派来的,因为上次他刺杀的时候不慎被第二名伤了左手,才让这群杂鱼得了这个机会,至于那个第二名,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出现的。 那个第二对首席位置有几乎病态的执着,从他进高层起的第一天就觊觎上首席的位置,他不断地给柒制造麻烦,企图把他拉下台。柒随便越上一棵树,撕烂了披风包扎了一下。

在后面的麻烦到来之前,暂且将计就计吧。

夭寿啦!

伍六七几乎不敢呼吸,那位煞神上那棵树不好,怎么偏偏上了他这一棵!

我真的很想写沙雕小短文啊……

【弦飞】 外门弟子




上次的见面就像是不知从哪飘来的树叶,轻飘飘地落在湖面上,也就泛起了点涟漪。


按常理来说,这对于顾弦应当是不值一提的,他本来也没打算接触过多的人,也没想成为多么厉害的大侠,可是少年心性到底还是被记忆尤深的片段激起,他自诩天才,同龄人间相比算是无敌的,就算是对上比他大个二三岁的人,也丝毫不畏惧,可是天底下怎么可以有这么厉害的人呢,不仅厉害,还厉害的过分。更别说那个人……还那么刻苦,相比之下,他简直……


并不是为了想顺着混账老爹期望的路子走,他只是不甘落后别人太多而已。顾弦这么想着。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除了练功,就是旁敲侧击地向周围的人问顾飞的事,结果当然令他很苦恼,这个人就像是谜团一样,不知道是什么背景,居然能和内管事的老头子搭上关系,实力也是个谜,还特别喜欢找人切磋,刚来的时候没有一个弟子逃得过他的魔爪,一个个被这个比自己小上一个头的“小孩子”打得满地找牙,就是像顾全这样的,看见他,也只有绕道走的分。好在顾飞待人亲和,除了神出鬼没以外在外门的风评那是相当的好,外门弟子的心中,那就是老大般地存在,嘴上和顾风一样叫着师兄,在心底那地位,可是比顾风还要高上几等。


更有脑洞大开者,因着顾飞这样神秘的身世编了个爱恨情仇的狗血故事出来,一传十,十传百,竟变成了n个版本,可以说,这段时间顾弦光是听故事,就听得快吐了。


“不行了……”


顾弦撑着树干喘了口气,他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个话痨弟子的手里逃出来,再多待上一刻,他怕是连小命都要交代在那里。


“好巧啊,你是在找我吗?”


突然头上传来一个声音,顾弦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羞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你怎么不说话了?”


顾飞笑眯眯地从树上跳下来,搭着顾弦的肩膀,


“看不出来你对我兴趣这么大?”


“咳……咳咳……”


顾弦掩饰性地咳嗽几声,假装没听见。


“你怎么在这里?”


顾飞见他转移话题,就没继续问下去。


“我?在找一个合适的人。”


“合适的人……那你找到了吗?”


“嗯……大概吧。”


顾飞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拍拍他的肩膀,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问我,他们都是瞎编的。”


听他这么一说,顾弦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只是有一点点好奇罢了。


“你的武功怎么这么厉害?”


这应该不算逾越吧……


“啊?”


这回换成顾飞愣住了,


“嘶……怎么说呢……”


他挠挠头,


“你如果想知道的话,今天晚上就来这片林子找我吧。对了,你是本家的人对吧。”


“是……啊……”


糟糕,说漏嘴了!


“晚上见!”


顾飞拍拍他的肩膀,脚一蹬,又不知道到那棵树上去了。


顾弦如约而至,那晚顾飞却没有像下午见到的那样多话,这个身高和他差不多的“师兄”直接教了他两套功法,末了还丢了几本书给他。


“这是……”


“你拿着吧,以后会有用的。”


顾飞的表情格外严肃,严肃得根本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


“对了,你想进内门吗?”


“……我不知道。”


“……”


他似乎听到对面轻轻地叹息声。


“我要走了。”


“什么?”


等顾弦抬头,那里那还有什么人,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真是莫名其妙……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顾飞了,就连顾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然也不会有人会想到去问顾弦。


顾弦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去内门,至于具体原因,他讨厌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莫名其妙的见了几面,莫名其妙的传授和那几本不知来历的书。还有他的混账老爹,到底是什么来路,自己,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有了内门的身份,他才有可能窥探其中一角。


没有了顾飞,顾全当然又加肆无忌惮地到处欺负人了,至于之后被顾弦按在地上摩擦的事,那又是后话了……





下一次更新可能会拖很久,除了有很多东西要讲以外还有该死的会考和期末……

字数是不是太少了呀……


【弦飞】 外门弟子



顾弦回头一看,并未见着人影,方才那声像是指甲划过墙壁的声音,难听的让人头皮发麻。如果说声音难听也是一种武力的话,这人,怕是这顾家第一了。


听到这样惹人厌恶的声音,顾风一干人的脸色顿时由晴转阴。而对方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


削瘦的脸颊,高颧骨,眉毛上挑,即使一双桃花眼,长在这样的脸上,也不会为他的相貌加分,反而透露出一股子猥琐而又不怀好意的气息。


“你来干什么。”


顾风眼角一抽,只要这厮出现,断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哈哈哈哈哈哈,我来干什么?”


那人笑得前仰后合,好似听见了了不得的大笑话,尖锐的笑声像是针一样刺入耳朵,若不是顾风看场合不对,按他的性子,早把这种噪音机揍一顿叉出去了。


顾弦不适地揉揉耳朵,


“这声音杀伤力还挺大的”,他心想。


“喂,那边那个!”


“高颧骨”用可以扎死人的下巴朝顾弦的方向抬了抬:


“你就是今年的新门生?”


眼神满是讥诮与不屑,顾弦静静地看着他,并未搭话。


“高颧骨”见他爱答不理,也没有生气,只是在一眨眼的瞬间到了顾弦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就连顾风也没敢轻易动作,他们都知道,顾全这个人,极其不好惹。他脾气古怪,而且对武学的造诣颇深,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即使是顾风与他过招,也要忌惮一下他不好惹的后台,更别说刚入门的顾弦了。


况且,换做在场的任何弟子与他对上,都只有被打趴下的结果。


“喂,小子,大爷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他猛地伸手想揪住顾弦的衣襟,却被躲了过去,顾弦防备地看了他一眼。本以为入了外门就清闲了,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会找麻烦事的人。


“还挺能耐。”


顾全咬牙,双眼眯了眯。顾风对于顾弦能躲过顾全那一记心里是非常惊讶的,但顾弦再有天赋,终究是个九岁的孩子,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比他大七岁的顾全。


这个顾全,明明才十六岁,在顾风的这届门生中虽说不算特别小也算是年龄上比较大的了,这么重的戾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明明他也只是个外门的……


顾风这思绪才捋了一半,顾全就已经耐不住出招了。


好快!


自己绝对躲不过这一招,除了硬抗下来,顾弦别无他法。


他勉强摆好了招架的动作,然而顾全带起来的风却像是消失了一样,而那一瞬,顾弦的身侧蓦地刮过一阵疾风,贴着他的衣角擦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那个看不清的身影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谁?


他听见身体重重落地的声音,以及,异常难听得痛呼声。


他放下手,看见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背影,真是……不可思议,在同龄中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怎么又是你!”


如果说刚才是指甲刮墙壁的升级版,那么这次几乎是用指甲去抠墙壁了,连顾风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这威力简直堪比狮吼功。


顾全好不容易从地上坐起来,看见来人后竟颤抖着迅速往后蹬腿,哪还有方才盛气凌人的样子。


“怎么又是你?”


顾飞皱眉揉揉耳朵,他只是手痒了想出来找人切磋切磋,却不想看到有人在动粗,本能地路见不平一声吼上前给了他一脚。这会儿再一看,竟又是这个顾全,三番五次地恃强凌弱,也不知被他教训了多少次,居然还敢再犯。


“方才是他先动手的?”


顾飞小大人似的背着手,转头望向顾弦,看着顾弦还一脸怔愣的样子,他只好转头望向顾风等人,后面的弟子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眼睛齐刷刷放光,崇拜地看着顾飞。


“那……”


顾飞抬脚,


“我我我……我自己去领……领罚……你你你……你别过来!”


顾全表情扭曲,大概是因为想起了十分可怕的记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走的。


“师兄,你来的太及时了!”


顾风上前,有些尴尬地摸摸脑袋,低头望着这个才到自己胸口位置的“师兄”。


顾飞抬头看他,没有一点嘲笑的意思,然而说出的话却直接让顾风胸口中了一箭:


“你打不过他?”


“我……嗯……那个……不是有背景”


“我觉得刚才那个……”


他侧头望了顾弦一眼,笑着点点头,


“我觉得他还蛮不错的。”


“师兄啊……”


顾风欲哭无泪,


“我们一群再厉害也比不过那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顾全啊!”


“那他有来路吗?”


“……没有”


顾风再度挠头,似是想到什么,他嘿嘿一笑:


“既然那些外门的不管事的老头子不管我们,那师兄你是不是可以私传一下?”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碍于面子一直没有说,毕竟向一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孩子求教,总也是难拉下脸来的。


“不行。”


顾飞摇头,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可是老头子勒令我不能教……实在是不公平。”


“唉……”


后面的门生听了也个个垂头丧气,顾飞的厉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若顾飞能指导他们几下,他们何至于被顾全这样的人威胁。


“他是谁,看起来好面生?”


刚才顾弦闪躲地招式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总觉得莫名熟悉。


“他啊……”


“我是顾弦。”


“顾弦……”


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


“方才多谢了。”


“嗯?不用,小事一桩,以后那个……叫什么来着?”


“顾全。”


顾风扶额,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对于这种“不堪一击”的对手是连名字都懒得记的。


“他再找茬你们就告诉我啊,先走一步。”


顾飞挥了挥自己尚小的拳头,一个起落,便没了人影。


顾弦这个名字总觉得熟悉,到底是谁呢?


他皱眉想着。


【弦飞】外门弟子

入门

“小崽子,这几年你就好好练功,别给你爹我丢脸。”

他那不修边幅的老爹就直接走了关系把他丢外门去了,为什么丢外门?

因为外门关系好走,当年他是因为追她娘,才被老头子赶出来的。

外人进内门除了亲自去见老爷子或被老辈引荐以外就没他法了。如果他那混账老爹进去,还不得被身体硬朗的老爷子打断腿?

虽说是外门弟子,但若是能得到内门人赏识,可以直接从外门调到内门去,但这样的机会,并不是人人都有。内门的资源不知比外门好多少倍,若是外门人能进内门,那必须得是天才。

听闻内门要求严苛,外门就松散许多,这倒合了顾弦的意,他本就无心于武,能在这么一个清净地儿蹭口饭吃,偷偷懒,当然是极好的——至少他不会被饿死。

重色轻儿的混蛋爹撂下他就走,连头都不带回的。七岁的顾弦并没有像孩子一样痴痴地望着亲人的背影,他两眼一翻,转过身去。
呸,等你追到我娘,我早成一代大侠了。

指引的人看着这个还没到他腰的小孩子娴熟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嘴角一咧,露出个纯真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止不住眼角抽了抽,这变脸如翻书的反应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小孩儿都吃什么长大的,莫非都成精了不成?

不过惊讶归惊讶,该办的事还是得办妥帖,顾弦他爹当年闹出的事可谓是顾宅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被家主扫地出门,但人家武力值杵那儿,又是进的外门,就算有当年那档子事儿,也不好开口不是。

收回飘走的思绪,顾风向他招招手:

“走吧。”

并没有多余的话,就好像是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新人。顾弦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他对混账老爹的过去不甚了解,谁叫他每谈到以前的事就满口胡编乱造,不论顾弦怎么死缠烂打,也不能从他的嘴里挖出一点来。

不过……既然都到这儿了,想知道他爹以前的事儿应该不难吧。

顾家既然是隐世世家,那所占的地界定然不小,光是上山就花了大半天,本以为来报名入门的人很多,毕竟在山脚几乎被人流马车挤得几乎无落脚之地。但是越往山上走人越稀少,到了报名处,竟一个人也没有,这里面实在蹊跷。

顾弦皱着眉头,一步不落地走在顾风后头。顾风虽然走得不快,但是也暗暗心惊,明明才是个七岁的小孩,跟着他这样的速度走再怎么说也该有一些力不从心了,可他除了一直皱着眉头以外,一点累着的反应都没有。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体力,那可真了不得。虽然体力也算做天分的一种体现,但是不是好苗子,还需好好观察一番。

“请问……”

“怎么了,需不需要休息下,还有一段路要走。”

“不必……”

“还有,你该叫师兄才对。”

不等顾弦说完,顾风又极快地插了一句。

“可是我还没有拜师。”

方才的疑惑似乎有了答案,顾弦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师兄”。

“嗨呀,咱们外门弟子拜什么师,那可是内门弟子才有的待遇。”

顾风不满地咂咂嘴,

“不过啊,既然你作为今年唯一一个新人,师兄也可以给你偷偷开小灶的。”

顾风笑眯眯地话锋一转,让顾弦立马明白过来,他微微睁大眼睛。

“没错,上山是对你们的考验了,在两个个时辰之内没上到山顶的一概不要……虽然你是走后门的嘛,但依我看,你小子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咱们外门总算能走一个争气的排面了呢。放心,师兄以后罩着你。”

顾弦被他的后半段话讲的摸不着头脑,刚刚冒头的疑惑还没出口,就被掐断了。

“到了。”

新门生

“这……”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风面色不改,依旧是笑眯眯地的。

偌大的练武场连只鸟都没有,老天十分应景地给刮来一阵凉风,更加凸显出场地的冷清和凄凉。

难道人已经少到这种地步了?

顾弦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唉……所以……你是咱们外门唯一的希望……”

顾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拍顾弦的肩膀,好似交付了了不得的重担。

“师兄,人来了没有?”

不知是谁冷不丁地从某处冒出一声,顾风面部表情瞬间凝固,对上顾弦一脸探究地目光,咬牙切齿地狠狠道:

“臭小子,不是叫你躲好!”

“我们都躲好了!”

并不知道死期将至的天真弟子还把手探出来挥了挥,顾弦只感觉到身后一凛,待他反应过来,顾风已经把刚才的倒霉小子小鸡崽儿似的拎了过来,当真是快如一阵风。

他一边骂骂咧咧着臭小子,手上也不轻饶,使劲拧那弟子脸上的肉,不出一会儿,倒霉小子的脸上已是红彤彤一片。

“哎哟喂,我的哥,您轻点儿。”

可怜娃子龇牙咧嘴地哇哇大叫,四肢扑腾,可惜在大师兄的绝对实力碾压下无济于事。

“还你的哥,没大没小的!”

顾风说着又拧他一下,才终于结束残暴的对待。

“咳咳……”

考虑到自己在新入门弟子眼中的高大威猛形象,顾风故作掩饰地咳了几声,殊不知在这个还没到自己腰的小屁孩的眼中,自己的人设已经崩塌得连渣都不剩了。

“那个……师兄……”

演武场的石头或柱子后面又陆陆续续地冒出几个小脑袋,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顾弦,但是看到顾风凶神恶煞的样子,和他手中“不成人形的鸡崽儿”时,又急忙缩了回去。

“算了算了,全给我出来。”

顾风叹了口气,仿佛是感叹“孺子不可教也”。刚才怂的发慌的小朋友们才一个个地上前来排好,虽然非常好奇这个新门生时从哪里来的,但即使是外门,也得遵守规矩,他们比顾弦大一些,可行为上,已与同龄的孩子拉开很大的差距了。这,就是顾家。

“好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顾弦,跟咱们一样,过一段时间还会有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新人过来,你们自己熟络熟络,不要给我惹事情。”

顾弦歪歪脑袋,这介绍和没介绍一样嘛,净是些不明所以的话,当然,只是对他来说。这个“一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定义,他没必要去问顾风,反正迟早会知道的。至于后面那个新生,倒是勾起他的兴趣了。

“哟,顾风大师兄……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是谁呀……您也不给介绍介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爬墙也没有特别忙
却迟迟没有更新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写文的动力
有点迷茫  因为不知道是为什么写  如何写
存稿已经在手机里呆了很久 却没有发上来
我已经高二了  来自高考的压力我已经感受到了
但是也可能是这一点  让我重新回到上个学期苦中作乐的状态
不管怎么说  谢谢那些愿意等我的人
我的文笔生涩  剧情也说不上多好  更新也不勤奋
但是你们的每一句留言   都是对我莫大的鼓励
所以  谢谢你们 
我回来了